在城市裡迷路

     我在一個陌生的圖書館讀完故事。紅外線上下掃射不屬於我的學生證進入，因為鞋跟的關係，發出叩叩的腳步聲讓我不得不小心走著；其實我很喜歡圖書館，剛好展出女性主義的書籍，趨前卻沒有一本書我所熟識。失望？但我後來把拖太久的小說讀完。

     故事的結局我不意外，也覺得該有個終點。經手過的兩個人告訴我不太知道書想表達什麼？簡單說來，只是幾個沒有朋友的人所發生的故事，還有類似桃花源記的想像，我定義現代寓言。沒辦法，我不懂希臘神話，所以無法侃侃而談這本書和神話的呼應。每每故事中出現的元素，所敘述的行為、特質，無論是實體的、抽象的…曾是我胡思亂想或是感受過的。結束時我沉在故事裡很久，有點無法和現實接軌，靈魂似乎也遺留在書中；這是我第一次發現原來我可以沉在幻境裡和現世區離。

     有些朋友和自己很像，不用特別提醒還是告知，在她任何行蹤裡，會看到自己嘗試過或感興趣的事；就像分不明白清晨還是黃昏，某一刻日和月的曖昧地帶，天際沒有界線，熱天氣的澄亮還是冷天氣的灰沉。
    
     這是不約而同吧！白話一點，就是我去看了《不能沒有你》，阿葩也去看；其中不一樣的是，那場播映結束，她正起身離去時，突然戲院響起一片掌聲，原來是導演和三名主要演員現身台前！我只和她差了兩天去看，不同的戲院，我看的那場威秀剛好是《聽說》首映會，只見媒體包圍萬人迷彭于晏；可是我卻想在絕色舉手問戴導問題呀！！

當記憶流逝時，什麼留在我們心中？看著一張張的臉孔浮現，又消失在生命之河裡…誰記起了我？或者我記起了誰？即使大鐘指針倒著走，我們仍被時間侷限。

一開始就是死亡，人出生就是邁向死亡，或是等待死亡。班傑明從老回返年輕的長成，故事大半在安養院裡，非裔的養父母在照顧老人，室友來來去去，每次有人去世，就會有人取代他的位置；還有曾在馬戲團的矮人族朋友…光是他前半生的周圍角色，誰不是社會上特別的一群？包含他自己也算是罕見疾病的病友。看著他的故事，感嘆故事人物的生命無常──你永遠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，一系列命運交錯的事情，但何人都無法控制；回韻後卻是自己對生命的反省。

       這幾個故事交錯著，東南亞的移工不但徘徊在常見的街頭，也在書中發現腳步跨頁交踏──每個人的臉孔清晰浮現，說話的神情舉止，或是日夜未歇辛勤工作，或是手腳舞動吟懷鄉曲，或是木然循踏看似光明的未來。

       他們說的語話我懂了，不再是陌生的音韻；所謂的中文，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挑戰，在人生地不熟的台灣，卻也因為語言而設限。現實的環境怎麼看他們，只要看他們的勞動條件和工作環境就明白，冷冷一句：外勞，把他們丟進沸騰的熔爐攪和；沒有說話的餘地，也難有翻身的機會。

「柯導演因為臨時抽不了身，所以不克前來。」開口的大姐向觀眾說明。問我們有沒有心得想要分享，由於恢復靈活腦袋需要時間，當下竟然說不出話來，我想到我的臨場反應也漸漸退步？！

《女人好望角》第三場──【中國正藍】，離開始還有一個半小時。我在女書店看著一櫃櫃的書籍，盤算女書週年慶一千元購書入會，出版品折扣很多，內心已經開始澎湃挑選想要讀的書；台北的星期六下午，充滿暖春滿溢的陽光，其實我還擔憂楊乃文的演唱會，可不可以買到自己心怡的座位？十二點開賣，宜蘭演藝廳售票處竟然沒人，網路上也查不到營業時間；便利店的電子售票，也沒有她的演唱會顯示…

命理節目總是有一天要講些靈異故事，某個一人值班的夜，我按下電視開關選擇這頻道，談靈異故事的總是這些來賓，他說：曾經有兩個年輕男子在高雄二十五淑女公墓求明牌，後來沒有開出求得數字，結果他們心生不滿而跑進墓園隨地小便，之後和女友雙雙到附近海產店用餐，所點的菜等了很久才從廚房端來，正當此二人大快朵頤的同時，有個聲音低沉地以閩語問魚肉好吃嗎？這才發現是被吃的魚開口說話，兩人害怕下衝出店門，隨即發生車禍。事後追究該海產店，他們說是「高中六號」，附近居民才說，這就是當年二十五淑女公墓發生船難的船名呀！

來賓講的信誓旦旦，不時有生動的神情手勢，只是我聽完故事後，心中只有一個念頭：亂說，不知是故事中哪個人和你講這所謂的靈異事實。立即我關上電視，不太想因為怪力亂神被影響上班的心情。

 『這一切應該是要認真點，人生嘛！』這是我觀片完逼自己寫心得的第一個註解。海報幾個人排排坐是我對片子的第一印象──超完美告別，其實告別式在我的直覺並不是歸類為趣味；特別是台灣的習俗，告別式不如我想像中的海闊天空，寬心祝福往生者，現實中總是帶點神秘的色彩，有些碰不得的禁忌，該小心遵守的習俗，甚至是糾纏的情緒。所以在我上網搜尋片子簡介時，有些訝異…這竟然是黑色喜劇。

果然這部片讓我一直不停呵呵笑，影片的主角們其實很認真想「處理」事情；可是這些事一點也不該在告別式當中發生。從拿錯棺木開始，一連串莫名奇妙的事跑出來，主要處理父親喪事的小兒子丹尼爾，邊煩惱自己的新屋，也邊為到場親友只在乎身為名作家的哥哥感到自卑，生氣哥哥平日對家裡不關心，但他仍想跟隨哥哥腳步，自己寫了未曾發表的小說，想證明自己的能力。他的妻子關心著新居的事，想和婆婆和平共處卻不時被潑冷水。

這是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，在記憶中的年代，我拼湊所有破碎的記憶──從《自由寫手的故事》開始，古薇兒老師給她的學生們閱讀這本書，我好奇故事對他們的影響和感動；無意間，我發現故事的黑白影像，長達兩個小時的電影，可是我等待，我在等自己把文本讀完後，我比較喜歡先想像主角們的模樣，有時候我都會難以拿捏，到底是要先看電影好，還是先看原創小說。有時電影並不會拍出小說的味來，但這樣讀完小說再看電影，卻覺得影片淡然…所以這是機率問題？

故事是個小女孩的童年往事，或許如同書頁封面所言：『那一年夏天，一群善良的好人殺死了一隻模仿鳥；那些年夏天，改變了許多人，也成了我們最後的純真年代…』湯姆的審判是故事主軸，可是更令我注目的是亞惕．芬鵸這位律師，籍由這一次的案件，襯出亞惕的正直正義、嚴律己寬待人、甚至是難得的同理心，也看到人性完整和不完整。有很多敘述人物的篇幅，除了外顯表現行為之外，更多是作者刻意呈現他們的成長及家庭背景，又在時代的種族、階層觀念下，編繪一個個鮮明個性的人們。

以下是去年一整年中陪伴過我的書們，從中挑選八本做推薦和分享，由於我不特別熱衷新書或是熱門暢銷書，相反地我覺得好書是可以經過時間淬鍊；所以大飽的讀書好【TOP＊8】，未必是該年度出版書籍。腦海蹦出一句話──愛讀書的人是孤獨的。

「白板上，辛格已經用錄音筆寫下時間線，在這三個大字下方，這件案子裡的每個具體細節皆以軍方用法標明事發時間…」從故事開始的第一天星期五，到整件事情告一段落的第四天星期一，一天24小時，卻被劃分成幾個細微的時間，在每個時刻的當下，故事中的人們不得不被時間推著走，他們計劃著下一步以應對未知的將來，無非都是要為自己保命求生存，而造成這措手不及的一切，卻是由五個擁有貪念的退休警察開始，只求滿足自己的私慾，而令一個個謊言不斷形成，已經不再在乎犧牲的是什麼。

故事發生在愛達荷州北部，這個地點對我來說遙遠且陌生，不過當我愈入迷沉讀，我對這裡的風景面貌有了一定的想像，白人居多（甚至白人至上）的邊遠鄉鎮，於此多為世襲的住民，因為都市退休警察新移民的遷入，使得這裡產生變化和衝擊。單親媽媽撫養的小孩安妮和威廉為事件的引爆點，進而把一連串的秘密扯出曝光，除了那些想致他們於死地的退休警察們；他們原本未盡好母職的母親莫妮卡，堅守牧場的牧主傑斯，鎮上頗具聲譽的銀行家赫納，甚至是已退休仍望破多年搶案的警察維亞托羅，原本各自生活的人們，也未料因事件而將大家牽扯在一起，甚至讓這個被世人遺忘的小鎮，上了多次新聞頭條；短短幾天內，故事人物的思緒和呼吸，是著眼在相同的節奏和生命樂曲。